阿力腦電波

媽媽從來沒有去過日本，
一直想去那邊旅行，
難得我們都有幾天假期，
所以就出發了，
目的地是大阪。

去的景點不多，
留在酒店的時間也不短，
因為媽媽這身子和年紀，
根本沒體力和精神如我們般暢快周遊。
4天3夜的行程，
每天都讓她累癱了，
然而我知道，
她是快樂的。
從她眼角，從她嘴角，
我是知道的。

別看媽媽如今體態豐盈很有福相，
她也是苦過來的。
媽媽是家中老大，
下有五弟妹。
其實本來有六位，
可是因為那時外公外婆太窮，
無力撫養七個小孩，
所以把最小的妹妹，
送給了好心人。
媽媽小學還沒唸完，
就離校去工廠當女工，
為的是五個弟妹的學費。
她的世界，
是捱出來的。
其他小孩在課室唸書，
在家裡玩耍的時候，
她只有車衣機作伴。
它，
是她的朋友，
更是她的生計。
同齡小女孩穿著父母買的小洋裝，
不少是出於她手。

每當陪媽媽出去，
她作出一些大家看來很失禮很丟人的言行之時，
我可能也先會心裡不爽，
甚至會很火大，
然後我會慚愧，
因為我想，
小學五年級就在製衣廠當童工的一個女孩，
誰教她裝扮儀容，
誰為她指點儀態？
只有廠長告訴她，每車完一打牛仔褲有多少錢，
或有女工告訴她，操作衣車要小心手指頭，
受傷了還是要開工啊。
她的犧牲，
把弟妹送進了學校，
卻成就不了自己的人生。

一直工作到現在，
沒一刻停過下來，
人生走到這年紀，
身體七勞八損的，
頭腦和心態也跟新生代有了差距，
所以不是接受再教育的時候。
說教的方式不行，
就只能輕輕提醒，
可能也不會有用。
然而，
千百個陋習，
也不是排拒媽媽的理由。
媽媽，
來日你想到哪兒玩，
我陪你一起走。

很多長輩跟我說，
你如此孝順，
他朝也能享兒孫福。
我聽了不以為然，
我不夠孝順啊，
我做的，
太少了。
然而少歸少，
我這樣，
是為了兒孫福嗎？
我跟世界上十分九的人走的路很不同，
兒孫福，
是鐵定沒能在我身上輪迴的了。
我愛媽媽，
只因為，
她是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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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力媽媽好厲害啊，簡直是天才，
上面力力的獨照，
除了最後一張是力力看拍自之外，
其餘都為力媽媽所拍。
力力只是給一些簡單的指示而已，
她就有超水準的發揮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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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照片
攝於最近
攝下了我和自己
如何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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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
躺在花心
不言不語
備份那頃刻蒸發的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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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搬家了，
新的家，
很大，
很通爽，
很開揚。
說的是我們在上海的家。

之前跟李主任看了10幾套房子都沒看中，
到他看到喜歡的，
我又回到香港了。
在電話裡跟我大概講過，
我也覺得不錯，
他自己又喜歡，
就定下來了。

搬家那幾天，
我也在香港，
李主任一人獨力小屋搬大屋，
差點沒累死。
今天我回來上海，
已經大概搬好了。
回去新家前，
我們先約吃午飯。
飯後李主任要繼續工作，
怕我自己一人去新家會迷路，
還畫了地圖給我。
路線都給畫得清清楚楚，
我很快就找到新家了。

一進門，
那通爽明澄，
已經教人愉悅，
到處走走，
享受那比以前大一倍的空間，
就更讓人歡喜。
定神後，
坐在沙發上，
我給李主任發了個短信(因為電話服務還沒開通)說：
很喜歡我們的新家，
快樂到想哭！

回想幾年前我初到上海，
住進李主任的家，
那時他一個人已經在那裡生活了一段日子，
而我是那裡一篇突然的號外。
在那地方，
我探索，我融入，我微調。
如今，
二人一起住進新的地方，
從零開始，
我們建立，我們嘗新，我們享受。
這一切，
是我快樂到想哭的理由。

我當然沒有哭，
要忙的事多著呢！
第一個任務，
綠化新居。

一共帶了4個新的LITTLE FRIEND回家，
這是其中一位，他最上鏡。

這是在倫敦帶回來的可愛相框，
保存了我們在玉龍雪山上拍的正片膠卷，
也就是我送給我們倆的入伙禮物。
陽光穿透正片，投影出多一個我們。

這次在新居小住兩天又回香港了。
但是無所謂，
我們不是都知道，
離開，
是為了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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